中国最神秘的地方，深度陕北行

    D2 7点起床。宾馆免费早餐，但只有馒头、花卷、粥和几种小菜，鸡蛋也没有，不过吃的还比较可口。

    8点到大槐树，门票50元，学生可半价。入内，甚是宏伟，几个大殿及寻根祭祖处建得颇有气势，看来为了开发旅游，着实花了不少银子。

    一小时后出来，再上大运高速，一会儿即到临汾，下高速，10元。去壶口应是自此经吉县到达，路既最近，又是国道。但万万没有想到，临汾到吉县大约一百公里，开了足有4个小时。刚开始时路况尚可，越开路越差，路面全是被大车压的坑，自己的车，自己心疼，实在是不忍开快了。就这样，还拖了数次底，好在因为已经很小心了，比较轻微。过吉县，路况变好。也没有心思到县城用餐了，好在也有准备，带了不少便携食品，午饭就在车上打发了。

    约14点到壶口，一路收费三次共20元。

    门票60元。据说现在正是丰水季节，瀑布比较壮观。但却比我想象中要差，当年曾见到冬天的黄河，觉得水量比今天还大。

    那时，我就在黄河对面的宜川县下乡，第一年春节，大雪封山，长途车停开，但众兄弟思家心切，拔腿就走。那时，道路与今天不可同日而语，全程基本没有柏油路，又无标示，我们只知道顺着一条流入黄河的小河走，经常误入乡间小道，走着走着就没路了，而且一边是河、一边是山崖，还得退回来找地方过河，走河的那一边。从村里走到黄河边就用了两天，在壶口上边不远处一个年年结冰、老百姓称之为冰桥的地方过的黄河。过黄河经吉县、乡宁到襄汾上的火车，历时九天。

    印象最深的是从快到黄河、到顺着黄河边走找过河的地方，从头一天中午到第二天晚上，竟没有碰到一个饭馆或商店，书包里只有几个烧饼，早就吃完了。而且顺黄河边走了半天连耕耘过的土地都没见到，确实有点害怕了，当见到一家农户时，甭提多兴奋了。记得给了足够的全国粮票和钱，老乡给我们熬了一大锅玉米糊糊。那时，粮食十分紧张，即使给粮票，老乡也不大愿意。再者我等一行九人如狼似虎，这里只是一家孤零零的单户，并不是一个村落，恐怕谁也不塌实。记得我们是在暮色中过的黄河，当找到一个村子落脚时，已经比较晚了。

    这一路，穿的是布棉鞋，踏着厚雪，冒着三九的寒风，为了上坡不滑，就在鞋上缠绳子，其困难可想而知。一路上，既睡过乡间小店，也睡过男女不分间、只有一个大通铺的大车店，前不着村、后不着店时，也睡过破庙，为了取暖，也曾对神大不敬。今日回想起来，觉得真是一种“壮举”，可那时，凭着在文化大革命中当自由兵时练就的运动员般的身体，似乎也没觉得怎么样就走过来了。

    打住，否则成回忆录了。

    出壶口，过黄河大桥，进入陕西省宜川县的秋林乡。一条黑漆漆的柏油路，两边是茂密的绿色，苹果园穿插其中，这可是比当年的黄土高坡强多了。

    约一小时到达县城，GPS直接引我们到县宾馆。大概是有个壶口瀑布的原因，此一路见到不少“陕A”牌照的西安车，县宾馆也颇具点档次，比洪洞的强不少。但性价比可不敢恭维，标间要480元，打六折还要280元，即便如此还客满。最后入住邮政宾馆，三人间120元。

    在这里见到三个驾着三轮残疾人车的聋哑人，看样子岁数也都在50左右了，带着简陋的露营装备，从北京到这里，真是十分敬佩。可惜的是无法交流，只能向他们举起大拇指。

    宾馆晚餐，陕北绘菜、白豆土鸡（鸡肉着实可不多）、抿食（一种陕北杂粮面食）、两瓶啤酒，96元。贵。

    今日花费：过路费 20元；汽油费（23L） 110元；住宿费（洪洞） 130元；餐费 96元；停车费 20元；门票 125+150=275。 合计：651元。

    D3 宾馆的早餐要到8点才有，不等了，到傍边的壶口大酒店（其实不怎么大）用餐，每人2．5元，花卷、稀饭、小菜、一个鸡蛋。

    驱车向交里乡，回村。当年，自村里到县城赶集，要步行35里，翻两架山，走三个多小时。现在，除到村里的一段上塬的路外，其余都是油路，不到一小时就到了。

    我在农村不到两年，第一批招工就走了，这许多年再没回来过，这次回来既没准备老乡能认出我，也没准备待多长时间，想看看当年住的窑洞以及这许多年的变化，再见见老房东兼老支书就可以了。没想到，一下车老乡就认出了我，我到是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了。唏嘘之余，有的跑去叫我当年的熟人，有的带我去看当年的住处。可惜的是，我们的房东，也是村里的老支书RZhM已经随儿子到城里定居了，邻居、小学校的兰老师转搌去了延安，老队长RBZh已经去世。到是当年的大队会计SWP，年龄虽已近花甲，但不仅身子骨硬朗、声音洪亮，而且还是透着那么一股精明劲儿。

    当年专门给我们知青打的窑洞，已经废弃了。大部分人都在塬上盖了房子，不再住窑洞了。当年的饲养室已成废墟，也没有集体的牲口了，想当年，我们隔三差五的就要来这套牲口磨麦子或者玉米。

    村里的土地已经全部退耕还林，种的庄稼已经很少了，全种的是苹果，每户年收入大约有三万元左右。因为粮、油、水、电、农药等全要花钱，还是比较穷，但是比起当年一个工只有一毛多钱的时候，可是天上地下了。

    现在水、电都入户了，当初，电是十分遥远的梦想，水也要用毛驴到塬下去驮。两木桶水，要花去一个多小时。衣服全是拿到下面去洗，早上的洗脸水要留到晚上洗脚。我特地叫老乡带我去看了看当年驮水的山间小道，不特地指的话，已经看不出来了，已被草木所覆盖。山，漂亮了。

    时间有限，还要赶到夫人的村去，虽然老乡十分热情，但还是午前就走了。

    中午返回到县城。找个干净点的面馆儿，一人一碗荞麦面，加盘凉菜，大概是30元。吃完就往富县赶。富县北道德乡是夫人下乡的地方，也是此行的四个必到目的地的第二个。另两个，一个是我们二人共同在延安工作过的工厂，再一个是七十年代末期曾有机会到佳县的白云山，得一上上签，那时，此类事情还是半地下的，而且本人道教、佛教都不懂，既不迷信，也未放在心上，但后来看似乎有些准，当然，也可能是巧合。但不管如何，此行也是应该再去的。况且，那里的晋陕峡谷、黄河风光也是我等向往的。

    自宜川西行，经茶坊去富县。这条路，比之刚进陕北时的秋林乡一带还要漂亮，两边山上郁郁葱葱，只见绿树，不见黄土。可以说，“再造秀美山川”的口号在这里已经提前实现了。北京的三大峡谷，我不止一次的去过，也算是大都市人“融入自然，放飞心情”的好地方，可比起这里，我觉得还是要差一些。

    过英旺、牛武、茶坊到富县，过路费5元。饶城而过，上塬，到北道德乡，过乡政府到东村会议遗址，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。

    夫人下车直奔当年的老队长LQL家。老队长如今已经七十多了，两口子还十分健康。日子过得虽不富裕，但也儿孙满堂，儿子还盖了新房。听夫人讲，同队知青中有成功者，若干年前就已经在美国当学者了，其父曾经独自一人到富县，并步行数十里到村里看望老队长。未曾谋面之人能有此举，必是其子曾有切身感受述之。老队长并不是有多大学问或多么健谈的人，也没有什么丰功伟绩，但我感到，这是一个具有中国农民典型的朴素、优秀品质的代表人物，从这点上，我似乎看到了一点“再教育”的影子。

    当年下乡之初，因为还不会自己做饭，生产队专门派人为知青做饭，大师傅的女儿与我们年龄相仿，来往甚密，原以为也和村里其他姑娘一样，早就嫁到外边去了，没想到，她就是在本村安的家，还正巧在村里碰上了，如今已经当奶奶的她，说什么也要我们到家中一坐，去摘点刚熟的苹果（其实这里的苹果还没有熟），聊一聊站酸了腿也没有聊完的话。

    多年的话一时是说不完的，再如何也终有一别，来去匆匆、话未尽兴，也许留下的回忆更加浓厚。

    天色已晚，匆匆赶回富县，上包茂高速。60公里到延安，交费25元。天色已经全黑了。当我们在恒帅宾馆安排好住宿，出来找饭时，不少饭馆已经关门了，即晚且累，就在宾馆旁边的泡馍馆吃了碗羊肉泡馍，价钱倒不贵，加一盘凉菜共37元。但味道差点，看样子吃泡馍还是西安的正宗。

    今日花费：过路费 30元； 汽油费（32L）150元；住宿费（宜川） 120元； 餐费 74元。 合计 374元。

    D4 挺不错的宾馆，没有早餐。找家早餐店，油条、豆浆等，7元。之后奔杜甫川，那里我们当年工作过的工厂早已经没有了，现在是一片颇具规模的住宅小区。虽然，门口商店和公交车的牌子还是当年的厂名，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杜甫川也比以前漂亮、繁华了。参观小区，寻找当年的遗迹，拍照后离去。

    到延河大桥，这里是宝塔山的最佳摄影地。大概是暑期的原因，人真多，旅游车停了一大片。闹。

    拍完照后奔枣园，延安诸多革命遗迹中，我就选择了这两处。杨家岭路过，外边看看大礼堂就凑合了，延安革命纪念馆停业装修，想去也去不了。

    枣园门票20元，尚算合理。除了孩子是第一次来，我们都来过多次，比起以前，多了伟人塑像和漂亮的草坪，再就是门口诺大的停车场和众多的纪念品服务部，其他还是那样。普通的窑洞、简单的家具，以其内在的精神常年吸引着众多的游人。

    10点自枣园启程，经延川、清涧、绥德、米脂去佳县。中午到延川。这几天午饭常凑合，青菜又吃得少，决定到县城找家好点的饭馆用餐，在顺便打听一下到乾坤湾是不是建成柏油路了，这可是黄河的一大壮丽景观，虽未去过，但见过摄影家的照片，颇为震撼，但去则要翻山越脊，走地图上什么线都没划的土路。

    县城一转，见延川宾馆甚为豪华，就是他了。二楼餐厅，见各单间人气甚旺，有服务员上来引路并问是否某某局的客人，答之只是散客，于是被引至一小单间，奇怪，问之，答：全是单间，没有大厅。房间内装修豪华，且新又静，我跟夫人说，此种环境，休息一下，多花点儿钱也值。点菜，清炒芦笋、特色菜陕北茄子、鱼香肉丝、青菜豆腐汤，米饭，免费茶水，64元，量可以，味道也不错。如此环境如此价格，真乃物有所值。到服务台打听，乾坤湾一般都是越野车去，小车够呛，这与我来前预计的情况差不多，所以计划中也没有此项。再打听一下房价，性价比大概是此行中最高的了，可惜无缘消受。

    看样子吃、住水平与当地景点名气是成高程度正比的，与城市大小的关联程度倒是其次。现在时行一种“无景点旅游”，不去人挤人且走马观花式的旅游，远离著名景点，而偏好充分放松，深体会、细把玩或小城、或农家的风土人情。在门票飞涨的今天，也许会成为一种趋势，安徽的九华山不就是不收门票了吗。

    约14点到米脂。“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”，这可是自古出美女的地方，貂蝉就出自米脂。可惜，时间有限，只是在李自成行宫前看了看（修缮不开放）就又上路了。

    一路上，延安李渠、延川的贺家窑和绥德二十里铺各收费10元。约16到达佳临黄河大桥，但见一条白练穿越晋陕峡谷，黄色的河水奔腾而下，两侧一边是黄土高原，一边是吕梁山脉，还是比较壮观的，观赏、拍照后赶往白云山。

    16点半到达距佳县城南5公里的白云山庙。停车费10元。门票42元，讨价，三免一。别看这偏僻，也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
    白云山的白云观庙宇，创建于明万历三十三年，万历四十六年明神宗御赐“白云胜境”匾，自此，名扬天下，并不断增建、修缮，逐步成为西北著名的风景名胜区和道教圣地，庙中有敬匾“道教之祖”，可见其在人们心中的地位。此为一。

    其二是白云山集壮丽的自然景色与丰富人文景观于一身，融宗教文化与黄土风情于一体。山前是气势磅礴、奔腾不息的黄河，山后是沟壑纵横、广袤浑厚的黄土高原。风光秀丽，不愧为“关西名胜”。

    毛主席转战陕北期间，曾两次来白云山。据介绍，主席曾在道长陪同进入真武大殿时，顺手抽一签，签中写：四十三签，上吉，日出扶桑。道长见状大喜，忙解签意，主席只淡然一笑。

    此后，中央红军并未如人们所预计的那样过黄河，而是与十倍于己的胡宗南大军转战陕北，并最终取得了胜利。

    天色渐晚，下山奔县城。佳县县城是一个很独特的小城，其高踞石山之巅，东依滔滔黄河，西南紧临芦水险地，三面环水，绝壁凌空，地势非常险要，古有“铁佳州”之称。

    险固是险，但现在的人口与当年可是不能比了，因此城内不免给人以狭小、拥挤的感觉。加之佳县也是国家级贫困县。给人的感觉尚不如好点的乡镇。

    佳县宾馆大概是城内最好的宾馆了，其硬件水平比起其他县宾馆来是要差一些，由于地方狭小，房间也相当小。而且标间、三人间加一起只有33间，停车场估计也就能停二十辆车。我们能住上还算不错。三人间打折后160元，从条件来说，不便宜。

    宾馆晚餐，当地特产手工挂面（每碗有两个鸡蛋）、土豆丝、醋熘白菜、啤酒、可乐各一。46元。不贵。

    今日花费：过路费 30元；住宿费（延安） 220元；餐费 117元；门票 144元；停车费 20元。 合计 531元。

    D5 早6点半起床，直接去香炉寺，因为路不远，城内又狭窄，就不开车了。门票10元，也是三免一，不过不给票。看门老人据说当年也给红军送过公粮，现在看门，每月才一百元。

    香炉寺很小，但却非常值得一看。其座落于城东北黄河边的悬崖峭壁之上，更绝的是东侧有一石柱，形似香炉，拔地而起，四周凌空，仅由一座一米宽、五米长的小桥与西边相连。其上有一观音小庙，大概是我见过有人上香火的最小的观音庙了。登其上，东眺吕梁山脉，起伏连绵，回首佳县县城，似与天际相接，俯瞰黄河，又是一番别样风景，观河水接近直接向下看，其波澜壮阔、汹涌澎湃之感更觉胜之一筹。景色绝佳，流连许久。

    西边还有龙王庙、娘娘庙等建筑，因为地方小，都是袖珍型的。就其建筑或历史来说，都很一般，关键是建的地点，却是一绝。

    回宾馆，路上顺便买了点刚炸出来的当地特产酥饺和马蹄酥当早餐，看了看环境，没在馆子里喝稀的。

    九点多钟，离开佳县奔榆林，出城加油（城里没加油站）21升，100元。佳县距榆林88公里，山区二级油路，路虽不宽，但人、车也不多，很好走。

    一路上，常看到典型的黄土高原风光，浑厚的黄土，纵横的沟壑，时时停车照相。接近榆林，山越来越低，川越来越宽，应该是出黄土高原进入毛乌素沙漠了。

    到榆林时已经是中午了。肚子都不饿，于是路边买了个西瓜，再吃点带的便携食品，就算是午饭了。沙漠地区产的西瓜真甜，后悔没带几个回来。

    直接穿城而过奔镇北台。镇北台应该是从其东侧的路去，但我因想看看街景，开到了城的西侧，其实没多大关系，镇北台离榆林城只有几公里，怎么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到了，但GPS指挥我向北再向西，越走越远，觉得不对劲儿了，几次问路，才从西侧一条小土路开到镇北台。要命的是，途中碰到大货车超载治理站，堵了不短时间。GPS是有点用，开长途过路口一般不用再问路或看地图了，但绝不可过分依赖，今天就是个例子。

    到镇北台快两点了。看表，浪费约1个半小时。停车费10元，门票20元，还不错，没疯。此台号称“万里长城第一台”，与山海关、居庸关、嘉峪关共称长城四大雄关，从军事意义来讲，大概确如此，但无论从景观，名气、还是参观人数上看，比那三个还是差点。

    登台极目，旷野百里尽收眼底，南应榆林古城；西临红石峡，北望汉代龟兹古城遗址；东连明款贡城故地。不过这都是牌子上的说明，没人讲解我是看不出来的。但领略塞外大自然的苍凉壮美，引发思古之幽情还是有的。

    约16点出镇北台。从时间上看，应该可以继续北上，参观成吉思汗陵后宿鄂尔多斯。但一是几天下来，颇感疲顿，再者，榆林古城颇具特色，有“小北京” 之称，也想一看。于是决定回榆林住宿。

    榆林的繁华、宽阔、热闹比之延安强多了，这可出我预料。新修的步行一条街，全是古色古香的民族风格店铺，各个城楼也是新修的。步行其中，不觉是在陕北，倒像是在逛北京的大栅栏，不过商品可要差点。不过，原想欣赏原汁原味的古城、古街道没见到，也是一种遗憾。

    累。早早找了一家叫四海明珠的酒店住下，三人间打折后220元，条件不错，从性价比上讲，比延安、宜川高。

    晚餐找了一家陕北特色馆，娃娃菜、烩菜丸子、荞面挠粉（陕北小吃，牌子上说是该店的获奖品种）、浆饭（味道有点象北京的豆汁，就我一个人吃了）、油酥糕、羊头肉、半斤的老榆林酒。98元，还行。

    今日花费：过路费 5元； 汽油费：100元； 停车费 10元；门票：70元；

    餐费：105元，住宿费（佳县）：160元。 合计 450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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