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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庭天下水,蛙鸣胭脂湖
车过湘江,已是暮色渐合时分。西行跑上长常高速公路,一场春雨刚停,路旁被洗得碧绿的稻田带着些许的墨色,沉稳地铺向灰色的天际。期待已久的南洞庭考察旅行,就在晚春这样一个傍晚启程了。一辆依维柯,三五老友,说笑间,一百多公里也就过去了。抵达沅江市南洞庭的湖边时,正是端午节的前夜。
蛙鸣胭脂湖——我宁愿压住那浩瀚无边的诱惑和放纵,再回竹林老屋,在花香中去听一夜蛙鸣。没准儿,为解读洞庭,我能听出它们唱了些什么。
我们并没有进沅江城,而是开往毗邻洞庭的一个小湖——胭脂湖。车在竹木山地段又拐进了一条乡间小路,黑乎乎的树丛半遮半掩着明晃晃的池塘,一缕缕沁人肺腑的幽香浮动在小路上。那香很淡很淡,若有若无而又延绵不断,在夜色中引着我们前行。没有星星点点的灯火,静静的路旁却有如鼓的蛙鸣。那是从儿时记忆中淡出了的夜之吟唱啊!满车的人感慨起来,轻轻的叹息中,有一种阔别多年的陶醉。汽车在黑夜中摇晃着,在蛙鸣一片的断句中,把我们送到了胭脂湖畔。
无风的夜间,湖边听不到涛声。仍是蛙鼓声声,似已有早来的蛐蛐儿也在桔林中加入了合唱。我们在一处被竹林环抱的农家老屋安顿下来。屋后是一洼荷塘。夜色朦胧中,莲叶婆娑,窈荷轻摆,拂来一阵荷香。
清晨,被清脆的鸟鸣唤醒,鼓了一夜的蛙儿们都不做声了。走到屋外,却见竹篱边的木芙蓉树下,洁白硕大的栀子花开满一树。原来昨夜一路导引我们来到湖边的,就是这栀子的花香!
胭脂湖是一个用大堤从洞庭湖切割下来的内湖。湖水清澈甘甜,桔林竹丛像一条翠带,环抱着湖面的港港岔岔。我们乘船沿湖而行。至药山古渡, 细雨霏霏,秀竹荆棘丛中,遗迹已荡然无存。岸上有一片茅屋,是用竹篱糊上泥巴为墙,稻草为瓦的房舍。那是当年“围湖造田”时的遗迹。随着退田还湖,那一段并不“轻巧”的历史,还有无数青春生命的鲜活故事,又沉入湖底消失不见了。
在一处称为“水墨丹青”的地方弃舟登岸,寻得一座被大树藤珞完全遮盖的小村落。老屋间间,苔痕斑驳,鸡犬相迎,孩子们前呼后拥,好似闯入了世外桃源。
雨天的暮色来得早些,蛙声又从湖边水塘里传来。轻舟划开绿盈盈的水面,远方一线大堤,隐隐地将我心引向那更加辽阔的洞庭外湖。但今夜,我却宁愿压住那浩瀚无边的诱惑和放纵,再回竹林老屋,在花香中去听一夜蛙鸣。
没准儿,为解读洞庭,我能听出它们唱了些什么。
洞庭天下水——一个完完全全的混沌之初的水世界,开始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。
次日告别了竹林老屋的鸣蛙,一行人泛舟向东,走入南洞庭,这是中国最大的淡水湖,我们将在此领受一番难得的生命体验。
与敞开胸怀的西洞庭不同,船行于南洞庭的港汊之中,收拾座座菁菁小岛和碧湾港汊的丹青长卷。越往东走,水面愈加开阔。湖岸线只在天际横陈一道绿边,偶尔有几棵高耸的大树在远方亮出一道剪影。一个完完全全的混沌之初的水世界,开始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。
沿着芦苇丛中的一条航道,我们的船驶向南洞庭的湖心区域。两旁的芦苇像绿色的城墙排列在水道两侧,船儿搅起层层波浪,芦苇随着浪动起伏摇曳,惊起无数水鸟扑翼掠过。这一片似总也望不到边的芦苇荡,即亚洲最大面积的湿地——万洲迷宫。在两个小时的航程中,时而疑无去路,时而豁然开朗。浅滩上芳草菁菁,绿茸茸地铺过黄色的湖面。这一片湿地中没有渔村,没有小岛,也是一片浩大的无人区。只有极少“游牧〔渔〕”的“船家”,在港叉苇丛中孤独地守候着。
湖心区的这片湿地也是洞庭湖生物链最重要的根基。湿地浅滩为鱼类繁衍提供了良好的环境,而鱼群又吸引了各种鸟类。洞庭天下水以它博大的胸怀,引来万类生灵长空碧水竞自由。而这片湿地,则是各类生命的出发点和归宿地。游艇在苇丛航道中左冲右突,不料却迷了路。芦苇中河床七弯八拐,即使用指南针也无济于事。只好爬上船顶,看看就近有无船家。水手几次隔水相问,船才小心翼翼地弯过几道浅浅的芦丛。眼前豁然一亮,湖面波光遥接天际,又是一番辽阔高远的大湖气势。
天仍是灰色的。远处有一线岸柳飘渺成团的小岛浮在水波中。撂刀口到了。
此小岛是我们今夜的宿营地。我知道,我们己深入到南洞庭湖的腹地,四周百里之遥,全是天下来水。在这些湖心小岛上,我们可以领略什么样的风情呢?那些世代离群而居的孤独渔村的生活之谜,我们来叩你们的门扉来了。
渔岛拾歌—— 不经意间,在这样一个春末的正午,我竞在明山水畔、杨树林间停泊的小船上,听到了一位平凡的老人唱起了带古风的民谣。
撂刀口是传说南宋农民起义领袖杨幺被“岳家军”打败后沉刀的地方。岛为长条形状,半个小时就能游遍全岛。岛上一派渔家风情,轻舟鸬鹚泊于柳岸,老屋前倒扣着涂刷桐油的新船,蓝绿色网具晾晒在菜畦竹篱……。
我们是幸运的,上岛的第二天,出人意料地天晴了!一轮温柔的红日,从芦苇丛中跃上树梢,给渔岛遮上了一层淡红的薄雾轻纱。柳岸下,渔民们开始解缆放船。尽管我们这些人被蚊子扰得差不多一夜未眠,但从房顶到井边,从船头到草滩,满岛都是哥儿几个奔忙着采撷镜头的身影。匆匆吃过早饭,雇了两船渔舟,载着一行人穿过芦苇荡往明朗山而去。
两叶扁舟你追我赶,贴水而行。镇江塔这一带,湖面是南洞庭最开阔之处,一片汪洋与大海无异。而且,湖水从芦苇荡湿地和撂刀口的浑黄,又变成了清波碧水。近处的水面闪动着粼粼波光,而远处却与天边的堆云浑然一体,舟行湖中,像是要驶上蓝天。远方一小州上若隐若现似有一棵大树,不知何时,又映出一方塔影。这就是镇江塔了。
镇江塔原位于小口塞湖畔的朱家嘴村,建于清乾隆40年。两百多年来,由于泥沙淤积湖床抬高,水面随之升起,村落和宝塔均已“落水”。待船行约半小时后驶到近处,只见八方八角、七层玲珑、金色灿灿、塔影沉浮,孤守大泽微波,檐挑晕光流云。那花岗石底座泡在湖心水中,历经百年风吹浪打不曾撼动分毫。
阳光直射到没有遮拦的小舟上,手臂感到隐隐生痛。但我顾不上许多,因为明朗山以一线青黛色,已在天际一线遥遥在望了。明山和朗山本是两个小岛,据说中间有一浅水中的扁担宽的道路相连。涸水时人可以涉水而过。但此刻,两岛间水面宽过大江。水体清澈透碧,插网丛中,小舟过处,竟飘来野菱水蔓。
上得岸去,风光恬淡。一大片黑黑的古拙树干和新绿成团的树冠,全倒映在翠玉一样的水中。芦丛港汊边,乌蓬、渔舟、红衣、白鸭、炊烟、船娘、渔女及孩子们……都在水边或动或静地陈列着。大家不再像前两日那样扎堆儿,一个个全不见了踪影。美到入画的镜头俯拾皆是,没有人愿意此刻放弃这如此美妙的绝佳享受。独自走向一个个林间港汊,正晃晃悠悠地想着洞庭的奇闻逸事,但听得耳边似有一丝沙哑的歌声。那声说歌也不像歌,说戏也不像戏,是曲?是谣?说不清楚。踩着声音寻过去。只见乌蓬船头一位老渔夫正生火做饭呢。那船泊于杨树林中绿得生凉的水洼里,似歌非歌的哼曲,就随着炊烟飘上岸来。
“渔人最喜鱼水情,女掌舵,男扯蓬,
欢欢喜喜在湖中。
今朝风大浪滔滔,坐着划子打转身,清汤寡水也同心。”
这些叙事一样的话语,是我连猜带想在那哼腔中瞎凑出来的。听清字句的难度,不仅在于那些地方口音浓郁的方言,还因为不少单声节字,已变成一波三折、一唱三叹起伏着的多音节的“腔”。
这怪诞的歌中有淡淡的“傩堂戏”风味。称为“活化石”的“傩堂戏”依然留存在湘中、湘西的民间,是以一种民歌对唱形式进行的巫仪。当然,关于原始巫傩的起源,我并未深入研究。但是,不知为什么,我总觉得它与水,与大泽有着莫大的关系。不经意间,在这样一个春末的正午,我竞在明山水畔、杨树林间停泊的小船上,听到了一位平凡的老人唱起了带古风的民谣。它让本来就醉在水畔风情中的我,又添上了几重浓浓的醉意。
回到同伴中时,一桌丰盛的鱼宴美酒在等着我们。酒未沾唇,大伙儿似乎都醉了,那晒得红扑扑的脸上,分明一付乐呵呵的幸福模样。当地老乡为我们庆幸,说此景并不常有,冬日水浅,岛上水洼干涸,船难于靠岸。七、八月洪水淹上来,又只剩下一线长堤似的陆地。没想到这时节来却被我们“拾”着了。我心里当然明白,在这浩浩的洞庭的湖心孤岛上,我们到底“拾”着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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